馬車停了下來,阿阮一緊張,藥箱從手中跌落,姜綰彎腰扶了扶,邢三溥趕到了馬車旁。
陳邵君起身掀開馬車簾子,“邢大人,可還有事?”
“列位,想想還是在下陪你們去一趟的好?!?br/>
“昨日姜姑娘便不能入府衙,在下也算得官門之人,同去也好快些見到張大人。”
邢三溥裂開嘴笑了,“阿阮姑娘小心,藥箱還是我替你拿吧,馬車顛簸,別把東西撒了?!?br/>
邢三溥擠上了馬車,接過阿阮手里的藥箱,就坐在陳邵君旁邊,阿阮換到了姜綰身邊來,惴惴不安地暗暗掐著手指。“怎好耽誤邢大人驛站中事?!苯U說著,手扶上阿阮的手,輕輕拍了拍,示意她不必緊張和自責。
邢三溥笑道:“說什么耽誤不耽誤的,我陪幾位走一趟,到了地方救回來,不過一個時辰的事?!?br/>
“對了,那位林公子如何了?白日里也不見他出屋門,傷得嚴重嗎?”
“傷在內腑,須靜養(yǎng)不宜走動?!?br/>
“難怪,不知姜姑娘是在何處與這林公子相識,我看他衣著不凡,卻又獨自出門在外,身邊連個仆人也無,不知家中是做什么營生的,在外頭發(fā)了惡疾,可要遣人給他家中傳個口信,也好派人來接他回去。”
邢三溥自上了馬車,就接二連三找話題刺探孟遲的事,姜綰心頭不耐,卻不得和緩應答,免得引他生疑,返回驛站發(fā)現孟遲早已走了?!鞍胪驹娺^幾次,他家中事我也不甚清楚,不過傳信之事,若是林公子需要,應自會請人相助。對了邢大人,你送給林公子的青果,我看了看,果子性寒,并不適合他如今食用,是以未曾動過,邢大人的好意心領了,大人點惦記著張大人,不若這筐果子,順帶便捎去給張大人嘗嘗。”
那筐特地送去孟遲房里的果子,此刻就在馬車上,陳邵君原本便想著帶去給吳大人,沒想到邢三溥半道上了馬車,姜綰將計就計,當面就把青果亮出來了。
邢三溥笑意微微僵在臉上,很快就笑著遮掩過去,“是在下思慮不周,沒想過林公子受傷不宜食用,這都是老家鄉(xiāng)野間的東西,上不得臺面的,就不獻丑了、不獻丑了?!?br/>
邢三溥討回果子,額上已浮一層薄汗。
姜綰順勢把話引回邢三溥身上,“邢大人與張大人、吳大人素日里不曾往來?這般客氣。”“不敢不敢,邢某只是一介驛丞,張大人和吳大人人怎會認得在下,更不談往來了,姜姑娘說笑了?!?br/>
提到吳大人和張大人,邢三溥總算話漸漸少了,只不過他在馬車上,原本姜綰半途下車改道往北的計劃落空,只得隨著陳邵君一道進了城門,往府衙走去。
到了府衙門口,邢三溥主動下馬車去和門役交涉。
趁這個空擋,阿阮急問道:“姑娘,這邢大人一路跟著,可怎么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