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期限,只剩三月——
春風凜冽,刮骨削肉。
醫(yī)院夜里的走廊,安靜的像是被密封在一陶瓷罐子里,塵封于泥里,冰冷、黑暗、蟲蟻啃食,叫人倍感痛苦,卻無掙扎之力,生生死在這樣的禁錮與絕望中。
沈周懿久久沒反應。
她眼眸淡淡地垂著,盯著自己因為無意識的慌,而穿錯的拖鞋,她不像尋常女人似的,容易哭哭啼啼、沒主見、沒方向,反而越遇事越冷靜。
總是給人一種,柔弱卻百毒不侵的冷漠感。
陳聿臣就是這樣一種感覺。
他甚至是詫異,也是不解地看著她安靜柔美的側臉,他跟沈周懿相處不算多,也不能說了解,但是能讓裴謹行對她如此喜歡,必然不是普通心性。
可……
是不是太冷淡了?
“沈小姐,你跟我想象中的反應不一樣?!?br/>
沈周懿微微醒神,她眼皮挑了挑:“沒用的情緒反而影響自己,倒不如留下空隙想想該怎么解決。”
她從來就是如此。
悲天憫人?歇斯底里?
她不屑。
陳聿臣形容不來此刻的心情,卻是有震撼的,難怪。
難怪她能跟裴謹走到一起。
“這么說吧,他回國已經(jīng)快一年了,三個月后滿期,要么死,要么到期等著被F國找到理由抓回去,裴家是厲害,可是對方那是一個國家的直隸部門,權利和手段都很野蠻,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