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幾日待在海島上,沈蔻也并非全在玩樂。
此次來的,還有與陸同塵合作的德國公司。他參加會議會將沈蔻帶去,讓她作為自己的實習秘書旁聽記錄。
沈蔻自然明白陸同塵此舉的用意,她大學專業(yè)學的小語種,就業(yè)方向較為狹窄,若沒有扎實的基本功,會很難在語言這一領域立足。
而多聽多練,才是能力提升的唯一途徑。
這次來度假區(qū)是屬于私人性質(zhì)的消遣活動,會議沒有特別正式,因此陸同塵也沒有帶陪同翻譯。
每一場會議聽下來,全德文的項目介紹讓她頭昏腦脹,只能堪堪聽懂幾個簡單的關鍵詞,至于整句的速記與翻譯,沈蔻實在是跟不上。
反觀身邊的陸同塵,他雙腿交疊,坐姿隨意又不松散,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的發(fā)言人,時不時交談幾句,是完全純正的德語發(fā)音。
這是她第一次聽見陸同塵開口說德語,他說外文時,聲音比平常低潤,小舌音流暢自然,一聽便能知曉他深厚的語言功底。
復又低頭瞧一眼自己速記的稿紙,能力所限,她只能寫下寥寥詞匯。
稍稍抿唇,手里捏著筆,因為聽不太懂,便有一種濫竽充數(shù)的心虛感,同時也深感人要往高處走的迫切。
會議中場休息半小時。
見正好是下午茶的時間,陸同塵便帶她去頂樓的咖啡館小坐片刻,沈蔻拿著速記紙跟著。
這里的度假酒店建得高,頂層有一角露天玻璃臺,外面是一絲浮云都沒有的碧藍色天空,遠處的海浪聲漫漫,下午的日光照入開足冷氣的室內(nèi),溫和且不燥。
兩杯美式咖啡端上來,陸同塵先喝了一口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無聊?”他方才就覺出她的僵硬,溫言問她,“聽懂了多少?”
沈蔻摸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能說其實我?guī)缀醵紱]聽懂嗎?”
“或者只大概知道你們在聊哪一方面?!?br/>
她低頭瞥向自己手里拿著的速記稿紙,上面只潦草的寫下了幾個詞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