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噯……那個誰……你過來一下……”靳鑫源說話的語氣很漫不經(jīng)心,我沒有理會他。就像這樣目中無人的人,我是不屑于和他說話的。
他在我的眼中,也只是一個沒有教養(yǎng)的人而已,說實話,和王亦彬也沒有什么區(qū)別。
“噯!我跟你說話呢!你聽沒聽見??!你是耳朵聾了,還是啞巴了!”他一邊呵斥著我,一邊向我走來,“想不到一個保姆的架子還這么大!客人一來就給我們擺臉子!你要是不想干就滾蛋!沒人攔著你!”
他的身上還帶了一股濃重的酒精的味道,還夾雜著煙草味,我皺了皺眉,微微轉(zhuǎn)過頭瞥了他一眼。他額頭上的刀疤率先映入眼簾,已經(jīng)準備好的說辭也瞬間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看什么看!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給扣出來?。 彼V弊?,瞪大了眼睛沖我怒吼了一聲。我被突如其來的怒斥聲驚了一下,視線向下移動了幾分,本能地向后退了幾步。
他的眼珠上布滿了血絲,說話的時候鼻翼也在微微地扇動著,帶著酒味的呼吸迎面噴在我的臉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目光轉(zhuǎn)移到了其他地方。
“不好意思,我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見蕭然滿臉堆笑地快步走了過來,順勢就勾起了他的胳膊,身子也像他靠了過去。這些動作做得行云流水一般,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。
不知道的人,恐怕還以為他們就是一對情侶呢。
“表哥,她是我請來的阿姨,來這里的時間還不長,有些認生,你不要往心里去啊。”蕭然說話的時候,神情很溫柔,卻趁靳鑫源不注意的時候向我眨了眨眼睛。
我目光清冷地和她對視了幾秒,如果說我不生氣,那就是在欺騙我自己了。
她霸占了我的一切,現(xiàn)在居然還當著外人的面,說我只是一個保姆。就算說我是亦寒的親戚,也比保姆要好聽一些吧。
這只能說明,我在她的心目中,早已成了一個供人使喚的保姆了,只是在此之前一直都沒有明著說而已。
這時,婆婆忙不迭地湊了過來,咬著牙狠狠推了我一把,口氣強硬地說道:“我不是讓你上樓整理臥室的嗎!你又下來偷懶了是吧!今天就罰你不許吃晚飯!讓你好好長長記性!”
說話間,她又習慣性地伸出了食指,直直地指著我的額頭。我瞇了瞇眼睛,盯著眼前的那根手指,無悲無喜。
“然然,你這是從哪里請來的保姆??!不見有什么本事,脾氣倒是挺大的!要是不好好管管的話,以后還不得騎在你的頭上了!”
靳鑫源一邊說著,一邊兩手相握著,用力壓著指節(jié),發(fā)出清晰而又響亮的聲音。